江城的六月,蟬鳴裹著溼熱的風,漫過青石板路,繞過老槐樹的虯枝,最終停在濱江公園旁的一臨江別墅前。鐵藝大門上纏繞的薔薇開得正盛,白花瓣沾著晨,映著門庭院裡錯落的綠植,著幾分鬧中取靜的溫馨。
蕭承推開玄關的木門時,最先撲進鼻腔的是飯菜的香氣——糖醋排骨的甜潤、清蒸鱸魚的鮮醇,還有清炒時蔬的爽口,層層疊疊織在一起,勾得人舌尖生津。這味道悉又陌生,悉的是凡塵煙火的暖意,陌生的是時隔多年,終於能再次毫無顧忌地沉浸在這份屬於“家”的氣息裡。
“爸!媽!”
清脆的喊聲從客廳傳來,兩道影幾乎是同時撲了過來。男孩形拔,眉眼間帶著蕭承的英氣,卻又著幾分林微的溫潤,是已經十六歲的蕭炎;孩梳著馬尾,眼睛明亮如星,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正是與哥哥孿生的蕭薰。
蕭承下意識地張開雙臂,將兩個半大的孩子擁懷中。到他們溫熱的,到那份鮮活的生命力,他腔裡積了十年的思念與愧疚,瞬間化作滾燙的暖流,幾乎要衝垮眼眶。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慢點跑,別摔著。”
林微站在不遠的餐廳門口,穿著簡單的米白連,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臉上帶著溫的笑意。看到蕭承與孩子們相擁的模樣,眼底泛起溼潤,卻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指尖輕輕挲著角——這十年,在虛無海本源中恢復真,日夜思念著凡塵的骨;而此刻,看著孩子們健康長,看著邊的男人眼底的珍視,知道,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好了,快讓你爸和媽坐下歇歇,菜都要涼了。”蕭玥端著一盤剛炒好的荷蘭豆從廚房走出來,看到這一幕,臉上出欣的笑容。邊跟著男友陳峰,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笑著附和:“是啊,蕭炎、蕭薰,別總纏著爸媽,讓他們先喝口水。”
蕭承鬆開孩子們,轉頭看向蕭玥和陳峰,目誠懇:“小玥,陳峰,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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