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夏夜總裹著一層黏膩的溼熱,晚風捲著長江水汽掠過街道,將路燈的暈一片朦朧。玄空站在老舊小區的巷口,指尖捻著一枚泛著幽藍微的時空晶石,晶石表面流轉的紋路與空氣中一縷若有若無的道韻準呼應,讓他懸了近三十年的心終於落定。
這縷道韻太過悉,是起源殿獨有的混沌道息,是師尊龍宇與生俱來的本源氣息。當年他奉師尊殘魂囑託,攜時空神魔的傳承碎片降臨凡塵,從2013年那個落葉滿街的秋日開始,便在江城的大街小巷中穿梭尋覓。他扮過大學生、做過寫字樓職員,甚至在濱江公園的老槐樹下當了三年守林人,只為捕捉這稍縱即逝的氣息。如今,它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應,而是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紮在這片充滿人間煙火氣的老舊小區裡。
玄空整了整上洗得發白的棉布襯衫,將周波的時空之力徹底收斂。師尊既已迴歸凡塵份,他便不能以洪荒神只的姿態驚擾這份平靜。他邁步走進巷口,腳下的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兩側居民樓的窗戶出暖黃的燈,夾雜著電視聲、孩的嬉鬧聲和飯菜的香氣,這些凡塵的瑣碎聲響,卻讓他這個見慣了洪荒星辰生滅的神魔殘魂生出幾分莫名的安定。
走到3棟樓下,那縷道韻愈發濃郁。玄空抬頭去,三樓東側的窗戶正亮著燈,窗簾上映出兩道依偎的影,還有偶爾傳來的溫和笑語,其中一道男聲沉穩溫潤,正是他尋覓多年的師尊——如今的蕭承。
他沒有貿然上前,而是在樓下的香樟樹下站定。時空晶石在掌心輕輕震,傳遞著師尊本源之力的脈,雖已收斂到極致,卻依舊帶著俯瞰諸天的威嚴。玄空能到,師尊的力量已完全恢復,甚至比沉眠前更添了幾分溫潤圓融,想來是這凡塵數十年的歷練與緣圓滿,讓起源之主的大道愈發通。
不知過了多久,三樓的燈暗了些,兩道影出現在樓道口。蕭承牽著林微的手,兩人低聲說著話,步履從容,眉眼間滿是歷經歲月沉澱的溫。玄空深吸一口氣,邁步迎了上去,在兩人面前站定,微微躬,聲音帶著抑了近三十年的恭敬與激:“師尊,弟子玄空,恭迎師尊歸位。”
蕭承的腳步頓住,眼中閃過一瞭然的笑意。他早已過本源應到了玄空的存在,只是一直未曾點破,想看看自己這位首徒在凡塵的歷練如何。林微則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祖巫玄冥獨有的銳利,隨即又化為溫和的好奇,能到眼前這青年純的時空法則之力,以及與龍宇同源的道韻聯絡。
“玄空,辛苦你了。”蕭承的聲音依舊溫和,卻比平日裡多了幾分屬於道尊的威嚴,“這幾十年,委屈你在凡塵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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