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夏夜總是裹著一層溫潤的風,穿過後巷的梧桐葉,帶著老城區特有的煙火氣,漫進蕭承與林微的家。客廳的燈暖黃和,映在龍宇執起咖啡杯的指尖,那上面還留著幾分凡塵歲月裡磨出的薄繭——即便早已恢復起源之主的真,他也從未抹去這凡軀承載的痕跡,那是他與林微相守半生的見證。
“在想什麼?”玄冥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走過來,襬掃過地板,帶起一陣極輕的風。的眉眼依舊是林微的模樣,溫婉中藏著歷經萬載的沉靜,只是眼底深,偶爾會閃過祖巫獨有的銳利,卻在看向龍宇時,盡數化作的星。
龍宇抬眸,手接過遞來的西瓜,指尖不經意到的掌心,兩人同時一頓,彷彿有細微的電流順著皮蔓延開。這太過悉,是蕭承與林微在無數個平凡日夜中磨合出的默契,也是龍宇與玄冥越洪荒歲月、歷經三世迴的羈絆。他將西瓜遞到邊,卻沒有立刻咬下,只是著:“在想二十年前,也是這樣的夜晚,你懷著蕭炎和蕭薰,坐在這張沙發上,說想喝城南巷口的綠豆湯。”
玄冥聞言,角勾起一抹淺笑,順勢在他邊坐下,肩膀輕輕靠著他的肩:“我記得。那時候都快半夜了,你翻遍了大半個江城,最後在一家快要打烊的老字號裡買到,回來的時候滿頭大汗,綠豆湯還冒著熱氣。”頓了頓,聲音得像水,“那時候我總笑你傻,說第二天再買也一樣,可你說,不想讓我等。”
龍宇握住的手,指腹挲著掌心的紋路,那紋路里刻著凡塵歲月的瑣碎與溫暖,也刻著洪荒時代的與火。“那時候不懂,只知道想讓你開心,不讓你一點委屈。”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悵然,“可後來,還是沒能護住你。”
話音落下,客廳裡陷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的蟬鳴偶爾傳來,劃破夜的寧靜。2022年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是兩人心中最深的痛。那時的蕭承與林微,還未覺醒洪荒記憶,只是一對普通的夫妻,滿心滿眼都是兒和小家。那場意外,讓他們的凡塵生命戛然而止,也讓一雙年的兒失去了父母的陪伴,讓蕭玥過早地扛起了責任。
玄冥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平靜卻堅定:“不怪你。那是命數,也是我們覺醒的契機。若不是那場劫難,我們或許會在凡塵中終老,永遠記不起自己是誰,也記不起我們越了多歲月才走到一起。”轉頭看向龍宇,眼底閃爍著通的,“而且,我們現在回來了,不是嗎?蕭炎和蕭薰都長大了,蕭玥也過得幸福,我們還有機會,把當年沒來得及做的事,一一補上。”
龍宇心中一暖,將攬進懷裡。懷裡的人依舊是記憶中悉的溫度,無論是洪荒時代那個叱吒風雲的祖巫玄冥,還是凡塵中那個溫堅韌的林微,都是他此生唯一的摯。億萬年的沉眠,三世的迴,他越虛無之海,撕裂空間壁壘,所求的不過是與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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