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慢慢解開手套的固定扣。皮質手套磨損得很嚴重，側的名字寫已經被磨得發亮。把它摘下來，輕輕放在主控臺上，然後手握住了基因樣本容。
冰涼的金屬在掌心，能覺到自己脈搏的跳，一下一下傳到容壁上。
想起陳默最後一次維修戰艦的樣子。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拆開引擎外殼，一檢查線路。左臉那道傷疤貫穿到下頜，可他的手穩得不像個傷的人。氧氣系統關閉後，他還堅持完了最後的校準。那時候問他為什麼非要這麼做，他只看了一眼，說：“因為你還在往前走。”
現在，到來做這個決定了。
林昭深吸一口氣，把基因樣本徹底推進主控臺槽。機械結構自收，牢牢鎖死介面。系統發出低沉的共鳴，像是有什麼沉睡的東西被喚醒了。螢幕重新整理，顯示：【基因鏈注準備就緒】【等待最終確認】
的右手懸在確認按鈕上方，指尖離控區不到一釐米。
神經接駁系統的灼痛加劇了，像電流順著腦幹往上爬。沒退，也沒按下去。微微前傾，重心在右上，左手輕輕搭在主控臺邊緣，防止自己因眩暈而摔倒。
外面，電離層的風暴還在持續。等離子流撞擊殘骸，發出沉悶的轟響。主控臺的電源燈忽明忽暗，唯有基因讀取埠的綠始終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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