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手指指向後，林昭沒有回頭。將終端塞進作戰服的袋，指尖仍停留在介面上。螢幕上那兩個字依舊亮著——“小心”，看得分明。
緩緩起，作雖慢，卻每一步都踩得沉穩。艙門已塌陷一半，金屬扭曲變形。從隙中出，腳踏在傾斜的甲板上。重力紊，行走時微微晃，但始終沒有再看陳默一眼。
飛船停靠在主艦外側的平臺，外殼佈滿數道深痕。輸碼，艙門開啟，隨即坐駕駛位。手套上的名字寫輕輕過控制檯，發出細微聲響。接通電源，啟引擎。
“孤影”系統自啟用。眼前浮現資料流，掃描周圍空間訊號。干擾集，訊號雜。調高靈敏度，濾除噪音。一段微弱卻規律的量子波出現在頻譜末端——頻率穩定，間隔均勻，顯然是人為編碼。
認得這節奏。
那是妹妹小時候在訓練室牆上敲出的節拍，用以提醒該撤離了。
導航系統剛載墳場座標，警報驟然響起。引力讀數劇烈跳，前方殘骸佈，如同巨網。報廢的戰艦橫七豎八地糾纏在一起，有的仍在緩慢旋轉。遠紅點閃爍，是自防炮臺，正進充能狀態。
關閉主控導航，切換至學模式。螢幕轉為黑白畫面，依靠星與殘骸的廓判斷方位。左手握住縱桿，右手在面板上快速輸航線。“孤影”分析炮臺充能週期，標出安全過的時間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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