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傢伙。”他將賬本揣進懷裡，“今晚去破廟看看。”
夜離應了聲，目掃過他沾著酒漬的襟，言又止。他昨晚跟蹤雀兒眼，親眼看見他進了蘇姑娘的琴坊，出來時便神慌張，如今想來，雀兒眼的死，恐怕跟那子不了干係。
亥時的破廟，蛛網蒙塵，佛像的半邊臉已塌了，出裡面的泥胎。
沈硯之躲在供桌後，聽見廟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進來的是個穿服的中年人，手裡提著盞燈籠，照得他臉上的麻子清晰可見——正是趙崇的副手，工部員外郎李全。
李全四張片刻，從袖中掏出個油布包，剛要放在供桌上，忽聽後有人冷笑：“李大人倒是準時。”
沈硯之探頭看去，只見蘇姑娘不知何時出現在佛像後面，手裡把玩著把匕首，刀尖上的寒在燈籠下閃爍。
李全嚇得癱坐在地，油布包掉在地上，滾出個翡翠翎管。“蘇、蘇姑娘，你答應過我，只要出這個，就放我一條生路……”
“我是答應放你生路，”蘇姑娘一步步走近，匕首抵住他咽，“可有人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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