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如，潑灑在青灰的瓦簷上，將那方小小的院落染得一半熾烈一半沉鬱。沈醉斜倚在廊下的竹椅上，指尖捻著一枚黑檀木棋子，目落在院中那株半死不活的海棠上。花瓣落了滿地，像誰碎掉的骨頭，在暮裡泛著森然的白。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推開時，帶著令人牙酸的聲。沈醉眼皮都沒抬，只聽得一串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廊下，帶著年人特有的息，像頭剛跑完獵場的小。
“沈先生。”
年的聲音裡裹著風，還有點不住的抖。沈醉終於轉過頭，看清了來人——一洗得發白的短打，腳沾著泥點，臉上還有道新鮮的劃傷，正滲著珠。這是阿竹，三個月前被他從葬崗撿回來的孤兒，如今了他安在京城各的眼線之一。
“跑什麼？”沈醉的聲音像浸在冰水裡，沒什麼溫度，“怕被人了皮？”
阿竹打了個寒噤，下意識地攥了藏在懷裡的油紙包。他知道沈先生的脾氣，看似漫不經心，眼裡卻不得沙子。他深吸一口氣，將油紙包遞過去，指尖還在發：“先生要的東西，弄到了。”
沈醉接過油紙包，手微沉。拆開時，一淡淡的黴味混著墨香飄出來，裡面是幾張泛黃的紙，上面用炭筆寫著麻麻的字，還有幾被水洇過的痕跡，顯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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