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試劍臺的青石被劍氣割裂出蛛網般的裂痕，沈醉單膝跪地，指節死死摳進石裡。腥甜的氣在間翻湧，他卻只是偏過頭，任由那口濺在階下的寒梅上——紅梅染，倒比枝頭盛放的更添幾分淒厲的豔。
對面的玄清真人拄著斷劍半跪在地，道袍下襬被劍氣絞破布，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正汩汩淌著。他著沈醉的眼神里，有驚，有恨，更多的卻是不甘。
“你這劍……”玄清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不是崑崙劍法。”
沈醉緩緩站起，長劍“嗡”的一聲歸鞘，劍穗上的玉墜撞在鞘口，發出清脆的響。他撣了撣月白長衫上的塵土，作慢條斯理，彷彿剛才那場足以掀翻半座試劍臺的對決，不過是拂去了上的一粒沙。
“劍招有定名，殺人無定法。”沈醉的聲音很淡，卻像淬了冰的針，扎進玄清耳中，“玄清真人練了三百年的崑崙劍法，到頭來，卻連‘活著’這最簡單的道，都快悟不了。”
玄清猛地抬頭，眼中暴起：“豎子敢爾！”他掙扎著要起，口的傷口卻驟然撕裂，疼得他眼前發黑。周圍的驚呼聲、議論聲像水般湧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輸了。輸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輸得連最後一面都沒剩下。
試劍臺周圍的看臺上，各仙門的修士們早已炸開了鍋。
“那是什麼劍法？剛才那一瞬間，我竟看不清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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