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蘭的臉頰騰地紅了，握著銀鞭的手猛地收。赫連烈狐疑地打量著兩人，吐蕃使者卻突然拍案：“好！就依沈將軍所言！但我要加一條，若大胤皇帝駕崩，新君繼位需重立盟約，否則舊約作廢！”
“可以。”沈醉毫不猶豫地答應，“但你們也得加上，若各部首領更替，新首領必須持前任信來長安換約，否則視為毀約。”
皇帝眼中閃過一讚許，李德全連忙捧上早已備好的盟約文書。硃砂在宣紙上暈開，七個異族首領的狼毫筆同時落下，墨跡與他們指節上的傷痕相映，竟有種驚心魄的力量。
沈醉最後一個落筆，破雪槍的槍尖蘸著硃砂，在文書末尾刻下自己的名字。鐵劃銀鉤，力紙背，彷彿要將這盟約釘進三千里河山的骨裡。
“好了。”他將文書卷起來拋給李德全，“從今日起，漠北與中原，就像這文書的正反面，離則兩傷，合則兩利。”
赫連烈盯著他腰間的酒葫蘆，忽然咧一笑：“沈將軍倒是個痛快人。草原上的漢子從不記仇，只記恩。改日到我匈奴王庭，我請你喝最烈的馬酒！”
“喝酒就不必了。”沈醉掂了掂酒葫蘆，“我這酒，比你們的馬酒烈三倍。倒是你們，若真有誠意，先把流竄在幽州城外的馬匪清了，那夥人裡可有不你們的逃兵。”
拓跋蘭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點頭：“三日之，必給將軍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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