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將盡，昆明城張燈結綵，籌備年節與新婚喜慶的氣氛日益濃厚。然而，一紙來自高原的報，卻為這喜慶蒙上了一層憂。
書房，清荷肅立稟報：“王爺，北邊傳來高原探子的最新訊息。近來在攀州以北、原蘇毗諸部及新附吐谷渾部眾遊牧之地，出現了一些行蹤詭秘的遊方僧人或者自稱‘上師’、‘先知’之人。
他們宣講教義，施藥治病，聚攏信眾，言語間雖多勸人向善，但暗藏機鋒，有貶低朝廷與王府治理、強調某種‘神權’或‘古老傳承’高於世俗權柄之意。更可疑的是，部分底層牧民頭人對其頗為信服，甚至有私下集會之舉。探子約聽聞，這些人似乎來自更西邊的高原深，與一個‘象雄’的古國或有牽連。”
周景昭聞言，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高原……宗教滲……象雄……苯教？他腦中飛速運轉，前世的記憶碎片與今生的見聞逐漸拼湊。
他依稀記得，在原本的歷史時空中，吐蕃王朝的崛起，便伴隨著佛教與本土苯教激烈的鬥爭與融合。松贊干布引佛教，固然有文化政治的考量，也未嘗不是藉此制苯教祭司的勢力，鞏固王權。最終形的藏傳佛教，為了維繫高原統治的重要神支柱。
難道，在這個世界，類似的歷史程序要提前上演？或者，是那尚未被自己及的象雄王朝或其殘餘勢力，正試圖過宗教手段，向自己掌控下的東部高原進行滲和反撲？
“借宗教之名，行控制人心、搖統治之實……”周景昭低聲自語，眼中寒一閃。這是比刀兵更為險的武，若任其發展，好不容易安歸順的高原各部，恐生變。
他沉片刻，一個計劃在心底慢慢形。高原民風淳樸而彪悍，篤信鬼神，單純的武力鎮或行政命令，恐怕難以除這種滲，反而可能激起逆反。或許，該以彼之道，還施彼？或者……引一種更有利於統治、且自己能施加影響的“正統”信仰系，進行對沖與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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