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運殿大議的宏圖墨跡未乾,另一項關乎寧州軍心與魂魄的工程,便在周景昭的授意下鑼鼓地籌備起來。大議後不過旬日,昆明城西郊,一背靠蒼山、面朝滇池的向緩坡上,氣氛肅穆而莊嚴。
此地視野開闊,遠可觀碧水連天,近可聞松濤陣陣,風水極佳,卻非私人園林,而是由王府圈定,用以興建“寧州英雄紀念陵園”及“英烈祠”的所在。
此刻,陵園核心區域已被平整出來,四周圍著簡單的帷幕,中央挖好了一方正寬闊的基坑,旁邊堆放著巨大的、未經雕琢的青石條和一方覆蓋著紅綢的奠基石。
天微,鉛灰的雲層低垂,更添幾分莊重沉鬱。文武員依序肅立,王妃陸秋、永寧郡主阿依慕、平妃司玄亦著素服立於前列。剛剛能穩當走路的世子周承寧與安寧公主周安歌,被母抱著站在母親後,似乎也被這肅穆氣氛染,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安靜看著。金翎停在不遠的松樹枝頭,偶爾發出低沉的鳴。
陵園外圍,已有無數聞訊而來的民眾自發聚集,他們中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失去兒子的母親,有下子的寡婦,更多的則是普通的昆明百姓。人人神肅然,許多人手中捧著自制的白花或簡單的祭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民眾前列的數支整齊方陣——他們穿著不同式樣的制服,有深青短袍的醫學院學子,有藍學子服的學蒙學生,有黑勁裝的講武堂學員,還有著灰白長衫的工匠學徒。
這些年輕人從昆明城各辦學堂趕來,在教習和教的帶領下,肅然列隊。他們臉上還帶著稚氣,但此刻無人喧譁,無人嬉笑,只是靜靜地著那片即將奠基的土地。
時辰將至,周景昭著親王常服,未著甲冑,神凝重地走到基坑前。他後,謝長歌、狄昭等文武重臣,以及魯寧、沈錚、徐破虜等西征歸來的將領,皆默默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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