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秋眼睛一亮：“謝先生的意思是，這可能是一場‘局中局’？有人利用甚至控了齊國公府、江側妃、乃至波斯使團中的某些人，佈下這個殺局，目的並非真要殺死陛下或太子（當然能功更好），而是要引發朝廷對江南士族、對勳貴、乃至對番邦的猜忌和清洗？或者，是為了掩蓋他們在進行其他更重要的行？”
“王妃此言，深得我心。”謝長歌讚許道，“尤其是‘掩蓋’二字。諸位請想，若沒有麟德殿這場驚天刺殺，此刻朝廷和王爺您，最應該全力追查的是什麼？”
周景昭與陸秋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西市火油來源及幕後！太子病源及東宮宅！”
“不錯！”謝長歌目炯炯，“西市火油數量巨大，來源追查必能牽出龐大利益網路和藏勢力。太子之病若真是中毒，徹查東宮亦能挖出藏極深的黑手。這兩條線，都可能及某些人真正的核心利益或秘。然而，一場針對皇室和重臣的瘋狂刺殺突然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和怒火，調查重心被迫轉向追查刺殺主謀，西市和東宮的深調查必然放緩甚至擱置。此乃‘李代桃僵’之計！”
周景昭猛地站起，在室踱步，腦中飛快地將所有線索重新串聯：“所以，屠龍一脈，或者說那‘暗朝’（秦滅六國後六國貴族餘孽），很可能與江南某些勢力、宮廷某些人、乃至番邦某些野心家都有勾結。他們真正的目的，或許是藉助香料貿易等渠道進行某種更長期的滲、資源輸送或秘活。西市火油和太子中毒，可能是他們活中暴的‘意外’，或是某個環節出了紕。為了掩蓋這些紕，防止被順藤瓜，他們不惜發這場看似瘋狂、實則為棄卒保車的刺殺，將水徹底攪渾！齊國公府和江側妃，很可能就是被他們選中或利用的‘棄卒’！”
陸秋補充道：“甚至，那‘宮接應’，可能也並非單指某一固定高位之人，而是一個利用宮複雜人事和流程，能夠偶爾傳遞訊息、安排些小作的網路。香料，或許就是這個網路中常用的工之一。”
謝長歌輕輕吐出一口氣，正要繼續分析，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陸秋的侍竹息匆匆而，低聲道：“王爺，王妃，太子殿下派人送來函，說是有急之事，需王爺親啟。”
周景昭接過函，拆開一看，眼神驟凝。函中字跡清瘦，正是太子親筆：“五弟，兄近日暗中追查，於芙蓉園發現異常。園中深有數間常年封閉的庫房，守衛森嚴，疑藏有大量違之。芙蓉園乃北方大族楊氏產業，楊氏與宮中多位嬪妃、朝中數位重臣皆有姻親。兄不便出面，五弟遣人暗查。另，太子妃傷已穩，勿念！周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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