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面無表地坐在那裡，下頜線繃，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他極輕微地、幾乎只是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計地點了一下頭，彷彿給予對方一回應都是一種多餘的施捨。
領導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許可，連忙轉向溫雨慈，試圖將那份在段硯舟面前無安放的權威重新拾起，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卻又明顯底氣不足的命令口吻：“開始吧！”
這一聲催促，在段硯舟絕對冷峻的沉默映襯下，非但沒能彰顯出領導的地位，反而更出一種厲荏的卑微與尷尬。
溫雨慈強迫自己集中神，打開了投影儀。燈暗下，只有螢幕的映照在臉上，也讓稍稍躲開了那道無形的視線力。
開始講解方案，起初聲音還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但很快，對專案的悉和投讓逐漸進了狀態，言辭變得流暢而清晰。專注於螢幕和邏輯，不敢去看那個人。
然而，能覺到那道目，始終落在上，帶著審視和評估，像儀掃描著每一個細節，讓背後的都不自覺地繃。
講解中途，他偶爾會提出一兩個問題，都準地切中要害，語氣沒有毫私人摻雜。溫雨慈謹慎地回答，思維高速運轉，不敢有毫怠慢。他的每個問題都讓覺得，他似乎在用最嚴格的標準衡量，甚至……帶著某種不易察覺的挑剔。
終於，演講結束。燈重新亮起，溫雨慈暗暗鬆了口氣，等待對方的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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