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無訣指尖劃過腰間令牌，猩紅煞紋在掌心映出一點冷，過往的冷意漫上眉梢：“當年南榮宛迎攜林麓宗四大長老闖秘境，我母親與厲蒼皆死在裂魄盞下，餘下煞盡被封赤淵。南榮宛迎見我年，說‘稚子無辜’，還想將我帶回林麓宗。我趁不備，出母親留我防的破煞刃，直直刺心口，轉便躍了赤淵裂隙。”
談及當年痛楚，他眉峰微蹙，指節無意識收，“裂隙下的煞氣比傳聞中更烈，剛一墜，靈脈便像被萬千冰針穿刺。我死死攥著破煞刃，不知了多久，直到撞上一塊浮冰才停下。可冰下全是被煞氣啃噬得只剩殘魂的怨靈，見了活便瘋了般撲來。
我舉著破煞刃砍殺一天一夜，後來實在撐不住了，靠在冰上氣，卻聽見不遠傳來鐵籠撞的‘哐當’聲。轉頭一看，才發現不遠的寒鐵籠裡，著個小小的影。阿見怨靈撲來，上的煞氣便溢散出來，竟嚇得那些怨靈紛紛後退，像見了天敵似的。
從那以後，我與阿便在淵底相依為命。他以自煞氣為我築了道屏障，擋去怨靈侵擾；我則以殘存的靈力，幫他驅散偶爾失控的煞氣，免得他被戾氣反噬，疼得滿地打滾。
直到第七年，我帶著阿在淵底尋找能果腹的凍時，無意中闖了秋玟的曼陀羅幻境。以心頭為引，教我煉化煞氣為己用，條件是我破淵後需分一縷赤淵源氣。
後來我才知曉，那煉化之法，竟是以自為，將煞氣引經脈強行融合。那三年，我日日承經脈寸斷之痛，數次險些撐不過去。
是阿守在我邊，以無垢煞一點點吸附我溢散的戾氣，才讓我勉強撐了下來。後來終於功引赤淵之力丹田，凝了赤淵玄丹，這才帶著阿，一步步從淵底爬了出來。”
玄青著他平靜敘述的側臉，指尖不知何時已泛了涼。殿外晚風捲著落葉掠過窗欞，影在他廓分明的側臉上晃盪，讓那番染著腥的話語，添了幾分恍惚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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