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浴缸中的水已變得如同墨一般漆黑粘稠,當最後一頑固的雜質被排出外,那蝕骨灼心般的痛苦,終於如同退的海水般,緩緩消散。
而蕭雨晴,也早已耗盡了最後一心力與力,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意識被無邊的黑暗與疲憊吞沒,陷了深度的、近乎昏迷的沉睡之中。
他長長地、無聲地舒出了一口積在口的濁氣。
不再有毫猶豫,也不曾帶有一點嫌棄的將雙臂探水中,作輕得彷彿怕驚擾了一場易碎的夢。
小心翼翼地將那佈滿粘稠烏黑汙穢、如同剛從泥沼中撈出的玉,從散發著惡臭的濁水中橫抱而出。
烏黑渾濁的水流“嘩啦”作響,順著細膩瑩潤的蜿蜒落,留下道道目驚心的汙跡,卻也更反襯出那汙濁之下,本愈發顯得白皙剔的底。
他打橫抱著昏迷不醒、宛若沉睡公主般的蕭雨晴,快步走到旁邊早已準備妥當的、盛滿了溫熱清澈靈泉水的浴桶旁,作極致輕地、如同放置稀世珍寶般,將緩緩放那盪漾著清澈波的溫水之中。
清澈的水流瞬間被從上衝刷下來的汙穢染上淡淡的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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