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四十五分,西郊,廢棄的“紅星紡織廠”。
這座建於上世紀六十年代的工廠早已荒廢多年,巨大的廠房如同沉睡的鋼鐵巨,在慘淡的月下投下猙獰的影。破碎的窗戶像空的眼睛,夜風穿過,發出嗚嗚的悲鳴,夾雜著鐵鏽和腐敗織的刺鼻氣味。
3號倉庫位於廠區最深,獨立於主廠房,是一棟相對低矮但面積頗大的磚混結構建築,外牆斑駁,鐵皮大門半掩,裡面漆黑一片,如同擇人而噬的巨口。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許念將顧言深為準備的黑越野車停在廠區外圍一荒草叢生的空地上,熄了火。車一片死寂,只有自己清晰可聞的心跳聲,在閉空間裡咚咚作響,沉重而急促。
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帶著鐵鏽味灌肺腑,讓因張而有些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些。檢查了一下上的裝備:穿著一件超薄但能抵擋一定程度銳切割和鈍衝擊的特殊纖維襯;手腕上戴著偽裝普通士腕錶的多功能通訊兼定位;耳朵裡塞著米粒大小的骨傳導耳機,確保能接收指令;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頗為考究的復古皮質手提箱,裡面裝著和顧言深連夜“心準備”的“原件”——幾份足以真的仿古檔案、照片和一卷空白的微型膠捲,放在一個同樣做舊的紫檀木小盒裡。
最重要的“裝備”,是此刻強行下的恐懼,和眼中燃燒的決絕。
推開車門,冰冷的夜風立刻撲面而來,捲起地上的塵土和枯葉。了上單薄的黑風,拎起手提箱,邁步走向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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