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顧言深比平時稍早一些回到念心坊。
他沒有直接去工作室找許念，而是先去了後院。夕給老建築鍍上一層溫暖的金紅，廚房裡飄出家常飯菜的香氣，是王媽在準備晚餐。一切看起來安寧祥和，彷彿外界的任何風波都無法侵蝕這裡。
他走進小書房——這裡原本是許念外公的書房，現在有時也用作接待重要客人的茶室。他在靠窗的老式圈椅裡坐下，閉上眼睛，讓工坊特有的、帶著木頭和時沉澱氣息的空氣慢慢平心頭的冷。
不知過了多久，輕輕的腳步聲靠近。一雙的手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脖頸，悉的氣息包裹了他。
“回來啦？今天好像有點累？”許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
顧言深沒有睜眼，只是抬手覆住了環在自己前的手，掌心包裹住的手背。“還好。”他頓了頓，終究還是問了出來，“今天工坊一切都好嗎？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許念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裡那一幾乎難以察覺的探尋。鬆開手，繞到他面前，蹲下，仰頭看著他。夕的餘暉恰好照亮清澈的眼睛，裡面映著他的倒影。
“工坊很好，訂單很多，李師傅他們幹勁十足。”慢慢地說，目不曾離開他的臉，“但是言深，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正在發生？或者說，可能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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