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的辦公室，中央空調吹著微涼的風，鍵盤敲擊聲像集的雨點，落在每個人繃的神經上。詩雅雨坐在工位前，面前攤著三份待理的報表，右手握著鼠，左手卻下意識地護在隆起的小腹上——那裡沉甸甸的墜，連坐著都能清晰知，像揣著一塊不斷往下沉的暖石，牽扯著腰腹的，每一下都發酸。
盯著電腦螢幕上麻麻的資料，眼皮卻不控制地發沉。孕晚期的嗜睡像一張無形的網，總在最需要集中力的時候纏上來，讓視線模糊，反應也慢了半拍。昨天下午剛和客戶確認好的方案細節，此刻竟想不起關鍵的時間節點，只能了發脹的太，點開聊天記錄往上翻，指尖劃過鼠時，連帶著手臂都有些發僵。
“詩雅雨，上週讓你做的專案預算表，客戶那邊催第三次了，今天下班前必須給我。”部門經理李姐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腳步聲在工位旁停頓了兩秒，“你最近狀態好像不太好，要是實在撐不住，就早點說，別耽誤整個團隊的進度。”
詩雅雨猛地回過神，連忙轉頭，臉上出一個略顯僵的笑容：“對不起李姐，我馬上弄，保證不耽誤。”李姐沒再多說，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轉離開時，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格外響亮，像一記無聲的提醒，懸在的頭頂。
深吸一口氣，重新聚焦在螢幕上，可大腦卻像生了鏽的齒，轉得格外吃力。以前理這類報表，兩小時就能完，現在卻頻頻出錯——算錯了資料總和，填了備註資訊，甚至把兩個客戶的需求弄混了。不得不反覆核對，額頭上很快滲出一層薄汗，後背也被冷汗浸溼，在襯衫上，涼得人心裡發慌。
旁邊工位的林薇端著咖啡走過，腳步頓了頓，低聲音問：“要不要幫你接杯熱水？看你臉不太好。”詩雅雨抬頭，對上林薇眼裡帶著幾分同的目，心裡掠過一暖意，剛想道謝，卻瞥見斜前方的張萌朝這邊投來一瞥，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眼神里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竊喜。
心裡瞬間明白過來。部門最近有個晉升名額，和張萌是最有力的競爭者。原本的業績更突出，可自從懷孕後，力明顯跟不上，好幾次重要的專案都沒能參與。張萌顯然把的孕期反應當了自己的機會，私下裡不止一次跟同事說“孕婦確實不太適合高強度工作”，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已經無法勝任更高職位。
詩雅雨低下頭，避開林薇的目，輕聲說：“不用了，謝謝你，我自己去接就好。”撐著桌子慢慢站起來，腹部的墜讓忍不住皺了皺眉，走路時不得不放慢腳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路過張萌工位時，正好聽到跟旁邊的同事小聲嘀咕：“你看那樣子，連走路都費勁，還怎麼跟我們搶晉升名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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