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瑟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淡然道:“圖紙在此,原理清晰,能否化為實,就看你的本事了。歐大師,你在北風烈沉寂半年,是時候讓世人見識一下你的手段了。”
“屬下必竭盡全力,肝腦塗地,亦要將此神弩打造出來!”歐子激得臉漲紅,將圖紙抱在前,彷彿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有決心還不夠。”蕭瑟站起,“走,隨我去臨淵城。”
蕭瑟雷厲風行,當即帶著歐子,在一隊銳護衛的簇擁下,快馬趕到臨淵城。他直接亮明份,以沐劍屏將軍備戰倭寇、需要急趕製軍械的名義,要求臨淵府尹全力配合。
府尹哪敢怠慢,立刻下令,徵調全城所有登記在冊的鐵匠、學徒,以及各類相關的工匠,統一聽從歐子的排程安排。很快,城最大的幾家鐵匠鋪被臨時徵用,熔爐日夜不息地燃起,敲打之聲不絕於耳。
蕭瑟並未返回莊園,而是親自坐鎮在最大的那家鐵匠鋪。他將連弩的各個部件拆分講解,與歐子以及幾位手藝最湛的老鐵匠反覆推敲打造工藝。從弩的選材、韌,到箭匣轉的程度,再到扳機簧片的力度要求,他都提出了極其嚴苛的標準。
整個樣品生產的過程,蕭瑟幾乎是不眠不休。他挽起袖子,臉上、袍上沾染了煤灰與油汙也渾然不顧,時而蹲在熔爐前觀察火候,時而拿起半品仔細檢查,時而又與歐子激烈討論某個細節的改進。他那專注的神,與周遭忙碌的工匠毫無二致,哪裡還有半分平日那位雍容矜貴的世子模樣。
直到第二天下午,夕的餘暉將鐵匠鋪映照得一片通紅之時,經過無數次失敗與調整,第一把按照圖紙要求完整組裝起來的連弩,終於靜靜地躺在了工作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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