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出陳州城,將後那震天的送行聲浪與無數殷切的目漸漸拋遠。車碾過道,發出規律而單調的聲響,車一時陷了短暫的寧靜。幾人皆沉浸在方才那萬民相送的震撼與之中,連最為活潑的藍冰芯也難得安靜地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不知在想些什麼。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馬車才行出不到十里,前方道旁,一棵孤零零的老槐樹下,一道窈窕的影,牽著一匹神駿的白馬,靜靜地佇立在那裡,彷彿已等候多時。
影悉,正是趙國公主——趙蒹葭。
換下了一華貴的宮裝,穿著一套便於騎的胡服勁裝,勾勒出拔矯健的姿。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臉上未施黛,了幾分往日的貴與傲氣,卻多了幾分風塵僕僕的堅毅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目直視著緩緩駛來的馬車,眼神中沒有敵意,也沒有乞求,只有一種近乎執拗的平靜。
車伕勒停了馬車。
蕭瑟微微蹙眉,掀開車簾一角,看到了槐樹下的趙蒹葭。心中亦是閃過一意外。他救下趙蒹葭,機並非單純。其一,是為了在未來與趙國的博弈中,手握一張重要的籌碼,以便能更順利地推行通商、改善關係,乃至從部影響趙國,避免無謂的戰爭,這符合天武的長遠利益。其二,則是因為在玄黃島與趙擎天達秘協議時,曾應允會保趙蒹葭周全。自客棧將救出後,除了言語上兌過幾句,發洩了一下昔日被挑釁的鬱氣外,確實未曾真正為難於,反而安排了趙擎天在送還三忍後,便將接回趙國。
本以為此事已了,卻萬萬沒想到,會在此地出現,看這架勢,竟是專程在此等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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