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林間的霧氣還未散盡，帶著清晨特有的溼冷。蕭安是被一陣淡淡的草藥味喚醒的，睜開眼時，腦子清明得很，因傷勢引發的昏沉徹底消失了。
他了子，雖然傷口還作痛，但已能清晰地知到力氣在一點點回籠。不遠，沐熙正蹲在篝火旁攪著陶罐，裡面咕嘟咕嘟煮著的野菜湯泛著清淺的綠，那草藥味正是從裡面飄出來的。
“醒了？”沐熙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靜無波，遞過一個瓷碗，“趁熱喝了，裡面放了消炎的藥草，對你的傷好。”
蕭安接過碗，溫熱的順著指尖蔓延開。他低頭喝了一口，野菜的微混著草藥的苦味在舌尖散開，卻奇異地不讓人反。他抬眼看向沐熙，已經轉過去收拾東西，形纖細卻著一利落勁兒，和初見時那個沉默寡言、眼神警惕的孩漸漸重合，又似乎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這時，陳德走了過來，看了看蕭安的氣，咧笑了笑：“小哥看著神多了，我把牛車收拾出來了，你今天就坐上面歇著，咱們接著趕路。”
蕭安點頭道謝，被陳德扶上了牛車。車板上鋪著些乾草，不算舒服，卻比步行省力太多。隊伍緩緩出發，車碾過泥濘的土路，發出吱呀的聲響。
沐熙將沐安頓在車上，像往常一樣走在隊伍邊緣，目不時掃過路邊的灌木叢和樹林。一旦發現什麼，便會快步走過去，蹲下子採摘。有時是幾顆紅得發紫的野果，會仔細乾淨，放進隨的布袋裡；有時是幾株葉片奇特的草藥，會小心地連拔起，抖掉泥土收好。
蕭安坐在牛車上，視線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看著練地辨認著各種植，看著在林間穿梭時輕盈的影，看著偶爾停下來，對著某個方向凝神片刻，眼神里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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