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頭在夜間捕獵的雌豹，優雅、矯健，且致命。
三丈外，玄子足尖碾過碎棺木的稜角，形如寒鐵鑄就的樁——的目掃過棺中靜坐的青年時，無半分緒浮，唯有瞳孔深那道凝實的寒芒，如在審視待剖的死。月落向腰間墨劍鞘，竟被盡數吞噬，連一反都未餘留。
棺的你仍闔眼，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木劍糙的紋理，語調裡的調侃像摻了冰碴的鐵：“姑娘既知在下這吃飯玩意價值不菲，便該清楚——取貨需付‘死價’。你若沒本事取走，恐怕今晚就要賠本了。我這個人，不喜歡人賠本，尤其是漂亮的人。”
“咯咯……”
笑聲如碎冰撞玉，清越卻砭骨。魅影踏著月緩步上前，玄襬掃過地上的紙錢灰燼，留下一串冰冷的腳印：“合歡宗那群人沒說錯，你這書生皮囊下，藏著的是顆滾刀的心。京城的男人要麼見我便跪，要麼嚇得尿子，你是第一個能在我幻影迷蹤步下睜眼的——有點意思。”
的聲音本帶著人特有的沙啞磁，此刻卻陡然像被寒霜凍裂，殺氣順著握劍的指節滲出來，在空氣裡凝實質：“可惜，一萬兩夠換十盒南海珍珠膏，本座今日取了你的頭，正好添些妝奩。”
“本座？”
你終於抬眼。那雙眼在月下黑得像不見底的深淵，瞳孔裡沒有半分笑意，只有與周遭死亡氣息呼應的、近乎殘酷的冷靜。你緩緩起，棺蓋在後“吱呀”一聲自合上，聲音輕得像死神的呢喃：“姑娘的份，配得上這聲‘本座’。但珍珠膏沾了，便失了妍——尤其是，沾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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