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天尚未完全黑,你獨自落到馬隊最後。藉著最後的天,你從馬背行囊最深,翻出了那個用多層防水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手冰涼膩的卷軸。
解開油布,一難以言喻、陳腐中夾雜著腥氣與奇異香料混合的詭異氣味立刻散發出來,即使在山間清新的夜風中,也顯得格外刺鼻。卷軸的材質手非非帛,更非普通皮革,細膩中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涼,彷彿是用某種罕見冷生的皮鞣製而,表面甚至還有極其細微、難以辨別的鱗片狀紋理。
你定了定神,緩緩將卷軸展開。
映眼簾的,是一行行用濃稠如的硃砂謄寫的蠅頭小楷。字跡工整,筆鋒卻著一種說不出的扭曲與邪異,彷彿書寫者並非用手腕,而是用某種癲狂的意念在驅使筆鋒。開篇便是一大段故弄玄虛、佶屈聱牙的道家語,什麼“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什麼“上蟲名彭踞,在人頭中,伐人上分,令人眼暗、發落、口臭、面皺、齒落”,什麼“中蟲名彭躓,在人腹中,伐人五藏,令人好食輕恚怒”,什麼“下蟲名彭蹻,在人足中,令人下關搔擾,五勇,邪不能自”……引經據典,看似頭頭是道,竭力將自己包裝某種源自上古正統、深奧莫測的玄門秘傳。
你耐著子,略過這些充斥道藏典籍、實則空無的鋪墊,目迅速下移,聚焦於卷軸中段,那關於如何施行“斬三尸”以達到所謂“長生久視”、“飛昇仙界”的核心法門上。
然而,當那些用鮮豔硃砂寫就的步驟和理論闡釋,清晰地映你的眼簾時,你的眉頭瞬間擰了一個死結,角不控制地劇烈了一下,一混合著荒謬、憤怒與極致厭惡的緒首衝頂門。
“這……這他媽的!”你在心中無聲地了句口,“簡首是無恥之尤、喪心病狂的驚天胡說八道!”
只見那秘法上赫然寫著,修行此【天·斬三尸長生秘法】者,若因自資質魯鈍、道基淺薄,無法依靠清修苦練、觀自省來斬卻潛伏於己的“三尸蟲”,則可另闢一條“捷徑”——過斬殺他人,奪取其命與氣,以“斬卻”他人之“三尸”的方式,來為自己積累所謂的“飛昇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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