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是嗎？”影子飄到供桌前，手指虛虛點著牌位，“可他們我娘了三十四年。老大媳婦生頭胎的時候，是我守在產房外頭，老二考中進士那天，是我親手給他戴的冠，大丫頭出嫁那日，是我給梳的頭。”
每說一句，杜老夫人的臉就白一分。
“還有你最疼的小兒。”影子湊近了些,幾乎是在杜老夫人面前，“五歲那年摔下假山，是誰抱著跑去找大夫的？是我。及笄禮上那支釵，是誰給的？也是我。出嫁前夜，賴在誰懷裡哭？還是我。”
杜老夫人踉蹌著退了一步,虞清歡趕扶住。
“你看，”影子飄回暗，聲音輕飄飄的，“他們沒一個人認出來。三十四年啊，你親生的兩兒兩，沒一個覺得娘不對。”
這話像把刀子，直直捅進杜老夫人心窩裡。
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只有眼淚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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