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的甦醒,如同一個微妙的訊號,在鐵砧堡高層有限的範圍迅速傳遞開來。
凱恩城堡地下的醫療室,為了王國當前最關注的焦點之一。阿拉斯托爾加強了【永凍冰獄】領域的防護,除了核心員與指定的治療師,任何人不得靠近。
甦醒後的蘇,並未迎來輕鬆的康復。相反,他面臨著比昏迷時更加嚴峻的挑戰——在意識清醒的狀態下,主去駕馭那瀕臨崩潰的與靈魂。每一次嘗試引導靈,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劇烈的痛苦幾乎要再次淹沒他的神智。靈魂外層那些由靜滯之力形的“裂紋”,既是保護層,也是阻礙他汲取外界靈、進行深度修復的枷鎖。
他不得不將全部心神沉,以“寂滅之心”冥想法,極其緩慢地梳理、同化那些無序的靜滯之力,試圖將它們重新納自規則的掌控。這個過程枯燥而痛苦,進展微乎其微,但他能覺到,每一次功的、微小的梳理,都讓他的靈魂與靜滯核心的融合更深一分,對“靜滯”規則的理解也更徹一。
阿拉斯托爾每日都會前來,他不再試圖以外力直接治療蘇,而是以其序列2的浩瀚冰霜靈,在蘇周圍營造一個絕對穩定、純淨的能量環境,如同為苗提供最適宜生長的土壤。偶爾,他會提出一些關於能量結構、規則本質的尖銳問題,引導蘇從不同角度思考自的力量。這既是指導,也是一種試探和評估。
三皇子卡斯珀也數次“順路”來訪。他從不空手,有時帶來王室秘藏的、有助於穩定心神的薰香;有時是幾頁關於舊時代符號學與規則理論的殘篇拓本,其名曰“供蘇客卿解悶”。他的談技巧高超,總是在看似隨意的閒聊中,探詢蘇對寂靜森林、對規則之力、乃至對月林地的看法。蘇保持著謹慎,回答大多簡短而模糊,但卡斯珀似乎並不在意,他更像是在進行一場長期的投資,耐心地播撒種子。
然而,王都的暗流從未停歇。
在黑水家族那瀰漫著淡淡腐蝕氣息的幽暗城堡深,諾頓侯爵聽著心腹關於蘇蘇醒、以及卡斯珀頻繁出凱恩城堡的彙報,乾瘦的手指敲擊著由某種變異骨雕琢而的座椅扶手,發出令人不安的嗒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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