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研習困境
子時的斷碑在月下投出歪斜的影子，張遠盤膝坐在碑前的青石上，指尖捻著《青冥訣》的最後一片竹簡。竹片邊緣已被挲得發亮，上面“以心氣，以氣養蓮”八個字，卻像淬了冰的針，扎得他心口發悶。
活心蓮的香氣順著晚風飄來，帶著一種奇異的暖意。按照功法所述，此刻本該運轉力，引蓮香，煉化殘存的腐骨散餘毒。可每當氣息行至丹田，便會被一寒之力撞得碎，那力道詭譎，竟與《青冥訣》的至力截然相悖。
“又滯了？”林霜遞來個陶罐，裡面是用伴生玉煮過的醒心草茶湯。守在斷碑東側的林邊緣，鞭繞在手腕上，警惕地著通往崖頂的小徑——方才又有三個黑人的從那裡滾下來，脖頸的劍傷，分明是大師兄獨有的“流雲劍法”。
張遠接過陶罐，溫熱的茶湯間，卻不住丹田翻湧的刺痛。他解開襟，口的皮已泛起淡淡的青斑，那是力相沖留下的痕跡。“《青冥訣》講究生生不息，可我總有力在拆臺。”他著斷碑上模糊的刻字，那是師父年輕時題的“守心”二字，此刻竟像是在無聲嘲諷。
林霜忽然蹲下，指尖輕點他的肋下。那裡是“氣海”，本該是力匯聚之，此刻卻像結了層薄冰，手生涼。“是蠱母的餘息。”的聲音沉了下去，“魏三通雖死，但他留在你的蝕心蠱蟲卵，正被《青冥訣》的力驚，在暗中蠶食你的經脈。”
張遠猛地攥拳頭，指節泛白。三日前在蹟室，魏三通臨死前曾用毒針刺中他的左臂，當時只當是尋常毒素，如今看來，那竟是寄養蠱母的引子。《青冥訣》越是運轉，蠱卵就越是活躍，彷彿要藉著功法的氣破而出。
“或許……該換種方式。”林霜從懷中掏出本泛黃的手札，那是從藥王谷的焚書爐裡搶救出來的，封皮上寫著“逆練心法札記”。字跡潦草，是當年叛逃的大師兄留下的，“你看這裡——‘蓮生兩極，盛則藏，盛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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