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濃重，黑風谷的硝煙尚未散盡，腥味與詭面蛛殘軀散發的異香織，在晨中凝令人作嘔的氣息。
沈清寒靠在一塊被劍劈裂的岩石上，口劇烈起伏。的右臂無力地垂著，袖被詭面蛛的墨灼出幾個破，出的皮上泛著淡淡的青黑——方才為掩護師弟們撤退，接了瀕死詭面蛛的一記毒，雖及時運功毒，卻已傷及經脈。
不遠，趙峰正指揮著倖存的弟子清點傷亡。昨夜的激戰雖擊潰了詭面蛛的主力，但正道弟子也折損過半，如今能站著的只剩十五人，其中半數帶傷，藥囊裡的解毒丹與金瘡藥早已告罄。
“師姐，”趙峰一瘸一拐地走來，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疲憊，“清點完了。詭面蛛的堆了七，咱們……咱們又了五個兄弟。”他的聲音哽咽了，“其中三個是被最後那張鬼臉的紅震碎心脈的，連哼都沒哼一聲。”
沈清寒閉了閉眼，間發。那五個弟子裡，有兩個還是去年剛山門的年，臨行前還抱著的胳膊撒，說要跟著師姐斬妖除魔，耀門楣。
“把他們的銘牌收好了。”沈清寒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等回去了，親自到他們家人手上。”
“嗯。”趙峰用力點頭，忽然指著谷口方向，“師姐你看，那是什麼？”
沈清寒猛地睜眼去，只見黑風谷深的黑暗中，竟緩緩飄來無數點。那些點起初細如螢火，隨著距離拉近，才看清是一隻只指甲蓋大小的飛蟲，通漆黑，翅膀扇時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嗡鳴，尾部卻拖著一縷極細的紅線，如同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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