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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陸遠踏鎮政府大院時，整個世界的聲場似乎都變了。
以往那些若有若無的議論聲、背後指點的竊竊私語，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粘稠的安靜，以及無數道從各個角落投而來，混雜著敬畏、好奇與探究的目。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來”的微妙氣息。
昨晚那部紅電話機帶來的訊息，像一陣風，早已在天亮之前就吹遍了鎮裡的每一個訊息靈通的角落。
“陸主任，早啊！”
“陸主任，吃了沒？”
一路上，所有遇到他的人，無論職位高低，都主停下腳步，臉上堆著熱的、甚至有些討好的笑容。那聲“陸主任”得格外用力，彷彿想過音量來彌補過去幾個月的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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