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平臺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灰塵在從破窗的慘淡柱中緩慢浮沉,如同垂死的螢火。那道靜立的紅影,襬的搖曳違反著理規律,帶著一種無聲的韻律,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濃郁的、甜膩中帶著腐朽的腥氣,幾乎凝實質,迫著每個人的呼吸。
謝無疾站在平臺另一端,與那紅人遙遙相對。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腔裡沉重而緩慢的搏聲,也能覺到腰肋舊傷傳來一陣陣痛,那是在發出警告。
然而,一種更為冰冷的東西,正悄然從他心底瀰漫開來。
最初的震驚和麵對未知的警惕,如同被投冰水的烙鐵,嗤嗤作響地迅速降溫、化。周遭的一切雜音——莉拉張的呼吸聲,艾莉莎指尖暗影能量流的細微嗡鳴,甚至庭院外約傳來的魔藤蠕聲——都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變得遙遠而模糊。
他的視野不由自主地收窄,聚焦點只剩下那道猩紅的影,以及那扇閉的、雕刻著扭曲玫瑰的房門。人垂落的黑髮後,那兩道冰冷怨毒的目,如同實質的針,刺在他的皮上,帶來微弱的刺痛。
他臉上的自然而然地鬆弛下來,不再有刻意維持的笑,也沒有了面對詭異時的繃,只剩下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眼神里的芒斂,變得深不見底,如同兩口吞噬了所有線的古井。呼吸不知何時變得悠長而平穩,與心跳的沉重緩慢形了奇異的同步。
他沒有立刻開槍。直覺告訴他,子彈或許無法輕易解決眼前的“東西”。
他的大腦在以一種超越平常的速度運轉,分析著每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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