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隔離區,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原本收治傷兵和普通病患的房間被急改造了瘟疫病房,痛苦的與抑的哭泣聲在昏暗的油燈線下回。空氣中瀰漫著草藥苦的氣味,更深層,則是一種若有若無的、令人作嘔的腐敗甜腥——那是黑暗能量侵蝕生命後散發的惡臭。
靈法師加爾達額頭已見汗珠,持續施展大範圍的自然淨化對他也是極大的負擔。月紫羅蘭的華被稀釋後噴灑在空氣中,形淡紫的薄霧,勉強抑制著毒素的擴散,但對於病床上那些皮下滲、劇烈搐的病人,效果只是杯水車薪。
謝無疾的到來讓忙碌的醫師和志願者們停下了片刻,目復雜地聚焦在這位年輕的領主上。他揮手示意眾人繼續工作,自己則徑直走向離門口最近的一個病床。床上是一個不過十來歲的年,臉青紫,呼吸微弱,手臂和脖頸佈滿了可怖的出點。
“大人,這太危險了!” 一位年長的人類醫師忍不住勸阻,“這瘟疫邪門得很,靠近了都可能被沾染……”
謝無疾沒有回頭,只是平靜地說:“我知道。你們都退開一些。”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周圍的人下意識地向後退去,留出了一片空地。莉拉手持長弓,守在門口,靈銳利的目掃視著全場,既是警戒,也帶著一對謝無疾此舉的深深憂慮。
謝無疾在年病床邊蹲下,深吸一口氣,嘗試將心因外界力和對自力量的不確定而產生的雜念排除。他緩緩抬起了異變的右拳。無需刻意驅,那拳頭上原本淡不可察的黑紋路,在到周圍濃郁的黑暗能量與死亡氣息後,如同活般開始微微蠕,散發出一種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寒意。
他小心翼翼地,將右手虛按在年心臟上方寸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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