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的慶典短暫而剋制。在謝無疾的授意下,林鎮乃至整個新掌控的北境,迅速將力轉向了更為深刻的變革——土地改革。
由奧莉薇婭主導,費倫及其行政團隊執行,一份名為《北境墾與軍功授田令》的政令,以林鎮男爵的名義頒佈,如同巨石投湖面,激起了遠比戰爭更為劇烈的震盪。
政令核心簡單而鋒利:所有在戰爭中追隨林鎮,或在新政權下宣誓效忠的自由民、農奴、乃至表現良好的俘虜,均可依據軍功、勞貢獻或直接申請,獲得原本屬於叛貴族、或是無主的荒地用於墾。頭三年賦稅極低,並可獲得領主府提供的種子、農借貸。更重要的是,土地所有權歸屬領主,但耕種權可以繼承,且永不收回,前提是依法納稅並履行必要的民兵義務。
同時,政令明確宣佈,北境境所有農奴制即刻廢除,原有農奴自轉為擁有部分人自由的佃農或可申請授田的平民。
這道政令,直接撼了舊貴族統治的基——土地和依附於土地上的人口。
訊息傳出,北境沸騰。無數底層平民和土地的流民看到了希,湧向各地設立的行政點登記申請。原本一些還在觀,甚至暗中期待王都大軍能回來“撥反正”的小地主和騎士,瞬間陷了恐慌和巨大的矛盾中。他們賴以生存的莊園經濟,面臨著無人可用的窘境。
“他這是要掘我們的啊!” 原紫羅蘭堡爵伊莎貝拉,如今雖已投靠,但在自己的小會客室,依舊忍不住對心腹抱怨,語氣中充滿了憂慮,“沒有了農奴,誰去耕種那些廣闊的田地?難道要讓那些賤民拿著武,反過來威脅我們嗎?”
的擔憂代表了北境殘留舊貴族階層普遍的心態。然而,面對挾大勝之威、軍力強盛的謝無疾,沒有人敢公開反對。一些人開始嘗試適應新規則,試圖在新的系下保住部分利益;另一些人則暗中串聯,將怨憤的目投向了南方,投向了那些可能與他們有同樣想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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