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戰場的轟鳴與喧囂,在深地下一段距離後,便被一種粘稠、抑的寂靜所取代。空氣不再流,瀰漫著金屬鏽蝕、能量過載後的臭氧味,以及那無不在、令人心神不寧的甜膩虛空氣息。紫水晶發出的微弱芒,在巨大而空曠的蹟廊道中投下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尖刀”大隊四十八人,以格倫為矛頭,莉拉和艾爾隆分列左右側翼,呈一個湊的楔形隊形,在破碎的金屬地板和坍塌的磚石結構中悄無聲息地移。所有人的腳步聲都被刻意訓練的貓步和特製的底靴吸收,呼吸也到最低。只有能量探測儀偶爾發出的極輕微“嘀嗒”聲,以及護甲與裝備不可避免的細微。
他們選擇的這條路徑,是基於之前偵察、王子報和伊芙琳最新能量模型綜合選定的“相對安全”通道,旨在迂迴接近金字塔核心區的側後方。即便如此,氣氛依舊繃到極點。
莉拉的靈知全開,翠綠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貓科般反著微。不僅能“聽”到遠約的能量流和機械運轉聲,更能“覺”到空氣中那些細微的、不自然的能量渦流——那可能是殘留的魔法陷阱,或是某種虛空生的“氣息”。前的護符持續散發著穩定的微,如同黑暗中的燈塔,不僅指引著方向(與謝無疾的微弱聯絡指向核心),更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心,幫助抵周遭虛空低語的侵擾。
行進了約一刻鐘,前方探路的兩名狼裔偵察兵突然停下,伏低,發出了代表“前方異常”的極輕嘶聲。
格倫立刻抬手,全隊止步,廊道一側的影和金屬殘骸後。
前方是一個相對開闊的十字形匯大廳。大廳中央的地面有一個巨大的、彷彿被熔岩燒蝕出的破,邊緣不規則,流淌著暗紫的、粘稠如瀝青的能量流。破上方,懸浮著三團不斷變換形狀、彷彿由濃稠紫黑煙霧構的“生”。它們沒有固定的形,邊緣如同手般蠕,中心則閃爍著兩點幽紅的“眼睛”,正漫無目的地在大廳中緩緩飄,所過之,連空氣都似乎被染上一層淡淡的灰敗。
“虛空徘徊者……能量,常規理攻擊效果極差,對生命能量敏,會主吸附侵蝕。”艾爾隆低聲音,快速說出之前報中提到的資訊。他下意識地握了手中的靈長弓,但箭頭上的破魔符文能否對這種純粹的能量造足夠傷害,是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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