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雯雯覺自己像是被拋了冰冷湍急的河流深。意識在粘稠的黑暗中沉浮,無數尖銳的、冰冷的碎片瘋狂切割著的神:扭曲閃爍的星圖座標;佈滿粘、形態怪異的生結構圖;龐大冰冷、線條剛的金屬城市廓;淒厲絕、無法辨識語言的嘶吼;還有那如同跗骨之蛆、冰冷浩瀚、帶著無盡悲愴與毀滅氣息的……意志碎片!
“座標……鎖定……歸鄉……清除障礙……”
那不屬於的冰冷意念碎片,如同最頑固的病毒,在意識深反覆沖刷、烙印!每一次沖刷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將拼湊起來的自我認知衝擊得搖搖墜。上的疲憊與反噬的傷痛反而了其次,神的戰場更加兇險萬分。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陣持續不斷的、遙遠而悉的呼喚聲中,肖雯雯艱難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肖老師?肖老師?你醒了?!”
映眼簾的是劉有田那張混雜著巨大驚喜和未散盡悲痛的臉,還有土豆娘紅腫如桃的眼睛,以及柱子、二牛等人充滿擔憂的神。他們圍在炕邊,看到睜眼,都長長鬆了口氣。
肖雯雯發現自己躺在劉土豆家土炕的另一頭。掙扎著想坐起來,一陣劇烈的眩暈和深骨髓的痠痛瞬間襲來,嚨裡又湧上一腥甜,被強行嚥了回去。這才注意到自己上蓋著乾淨的薄被,但那源自神深的疲憊和混,依舊如同溼冷的裹布纏繞著。
“土豆……土豆怎麼樣了?” 聲音嘶啞乾,急切地扭頭看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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