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塞的夜，比東胡的草原更冷。這種冷，並非僅僅源於北地的寒風，更源於人心的猜忌與現實的困窘。
秦開與肖雯雯被安置的那小院，與其說是居所，不如說是一座裝飾稍好的囚籠。門外有兵士把守，其名曰保護，實則監視。送來的飯食糲簡單，僅能果腹。一連三日，除了定時送來飯食的啞僕，再無他人問津。
這種沉默的煎熬，比直面刀劍更讓人心焦。
肖雯雯倒顯得頗為平靜。利用這段時間，過微型掃描和記錄儀，儘可能多地收集居庸塞的防佈局、士兵神狀態、資儲備（過觀察運輸車輛和倉庫規模推斷）等資料，默默構建著關於這個時代、這個國家的資訊模型。看到的是械老舊、士卒面有菜、士氣低迷，以及一種深骨髓的疲憊。
“他們在評估，也在爭論。”肖雯雯對坐在院中石墩上、如同蟄伏猛虎般的秦開說道，“你的歸來，打了某些平衡。李都尉需要權衡利弊，而朝中……恐怕也很快會得到訊息。”
秦開默然。他何嘗不知？他挲著那枚玉佩，冰涼的讓他保持清醒。他在腦海中反覆推演見到李都尉後該說什麼，如何證明自己的價值，如何應對可能的詰難。
第四日清晨，院門終於被再次開啟。來的不是普通兵士，而是那日在市集有過一面之緣的王隊率，他後還跟著兩名眼神更為悍的親兵。
“秦將軍，”王隊率的語氣比上次恭敬了些許，但依舊帶著審視，“都尉大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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