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有些佝僂的腰背猛地直，平時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和懶散的眼睛，此刻銳利如鷹隼，瞳孔深彷彿有冰層在凝結、碎裂，迸發出一種近乎實質的寒意。
他整個人的氣場驟然改變，從一個人畜無害的老油條，變了一柄即將出鞘、飽飲過鮮的利刃。
那神轉變之快、之劇烈，連深知他底細、擁有超凡知力的劉文宇看了，心頭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凜。
他第一次見到師傅出這種表，那是一種深植於骨髓的仇恨與經歷過火淬鍊的殺伐之氣，與他平日裡嘻嘻哈哈、科打諢的模樣判若兩人。
馬國興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走進休息室，反手輕輕關上門，隔絕了外面車廂的喧囂。
他的目如同兩把冰冷的刮刀，一寸寸地刮過高志祥的臉，彷彿要將他那層偽裝的皮囊徹底剝開。
休息室的空氣彷彿都因他的進而變得粘稠、沉重，得高志祥幾乎無法呼吸。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十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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