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大家活的都不易。”王生終於開了口，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沙啞，像被糲的砂紙打磨過。
“我剛才是真的想，把他們直接撂倒了送去派出所，一了百了，清淨。這幫子混賬東西，不治治，以後還得禍害人。”
他頓了頓，腳步放緩，似乎接下來的話需要更大的氣力才能說出來。
“把他們送進去，容易。”王生繼續說著，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解釋給劉文宇聽。
“可後頭呢？就像我說的，他們家裡有沒有等米下鍋的老人，有沒有得直哭的孩子？”
“要是家裡人就指著他們吊著命，這一進去，那一家子老小怎麼辦？等著死？”
王生的語氣裡沒有替劫匪開的意思，反而更顯出一種深切的無奈和悲涼。
“是，他們是走了歪路，該打，該罰！可有時候……這世道，把人到牆角，沒路走了，有些人就豁出去，想掙條活路，哪怕這路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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