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新人在司儀和二紅爺的帶領下步堂屋舉行了莊重又不失氣派的拜堂儀式。唐千尋的二伯唐門大長老外號“藥師佛”的唐天亮與華國雄坐在高堂椅上,接一對新人的跪拜。
從院到院外道上,都擺滿席桌,足有三百餘桌,華家在江湖上果然不愧是豪門族。連林寺也來了不出家和尚和俗家弟子;丐幫傳功與執法二位長老也率了十來人前來祝賀;還有四川唐門的人也來了兩桌人;加上華家遍佈全國的三十六家鏢局的人,加上本地鄉里鄉親,還有一些與華家有的大大小小的門派,和一些慕名而來的江湖朋友,總共接近三千人。此次婚禮實不亞於一場盛大的江湖聚會。也幸好國雄走鏢財大氣,弟子眾多,才有能力持此等規模的筵席。
但百終有一疏。本來華國雄對此次婚禮極為看重,對安保工作也事先做了充分準備。他深知此次聚集了太多武林中人,明目張膽來搗的人或門派肯定沒有。但就怕有人在飲食中下毒。所以他安排了十餘名擅長醫、懂毒藥迷藥的鏢師與弟子專門負責華府水源、食材等口之的安全;也派有專門防火的巡邏隊伍。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投毒之人會在宴席用的筷子上做手腳。由於此次參加宴席的人數太多。三百多桌接近三千雙的筷子全是華府提前一個月去木材加工點專門定製釆購的,當時三百五十桌筷子都裝滿一整馬車。但當時誰都不知道那一馬車筷子就是閻王催命符。
原來世間有一,名曰“寒玉蕈”。此本為山野間一尋常菌菇,如霜雪,生於朽木,食之無礙,反有清心潤肺之效。山民常採作羹湯,孩亦啖之無妨。然此天至潔,最忌濁氣——若烹煮後及鐵梨木,便不可解之劇毒。
鐵梨木,生於極之地,木質沉如玄鐵,紋理間暗藏燥烈之。尋常用它做棺槨、打刀柄,並無不妥。偏生這寒玉蕈遇之,便似水火相激:菇中至之氣與木中至之毒糾纏,一盞茶工夫,便化出無無味的毒藥,昔日神農氏稱之為“絕”。中此毒者,初時只覺手足微涼,以為了風寒。待察覺丹田有冰火替之氣竄,早已毒膏肓——面上半側冷如寒冰,白如紙,另半側灼如火燒,紅似硃砂。更可怕的是渾發冷發熱,虛無力。黃帝經中稱此毒為“臉”,其狀極是可怖,中毒後連大羅金仙也束手無策。但其毒半天后自然消退,不害人命,也無甚後症。
是以老輩採藥人傳下一句話:“寧惹閻王怒,莫把寒蕈配鐵木。”
山中毒千百種,最險的,從來不是那些天生帶刺帶味或長相獨特的。倒是這原本清白無毒無害的讓人正常食用放棄戒備的,然而在特定環境下才變了,有了不可逆的負作用,才最是要人命,讓人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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