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午後，蘇黎世的天還是淺灰，像一層溫吞的紗，落在利馬特河面。河水流緩慢，偶爾有白鳥低飛掠過。
我靠在臺的沙發上，手裡握著一杯沒加糖的黑咖啡，幾乎沒有喝。地上的投影像早春的影拼圖，斷斷續續地落在我腳邊。屋裡是安靜的，除了偶爾幾聲風聲，聽不見任何別的靜。
自從我離開牛津，已經五天了。
睡覺依舊困難。我換了三個枕頭，還是睡不著。枕頭上的味道讓我輾轉難眠——那若有若無的柑橘與椰混合的清香，一靠近，就像還在我懷裡。
我甚至像個變態一樣收集起殘餘在梳子上的髮，那些白金髮在燈下幾乎明，我記得我勸過，漂頭髮，不要熬夜，不然容易髮。
的回答永遠都那麼一致，“我留深頭髮不好看”，還有最簡單的，“我也不想熬夜，可是不熬夜我寫不出來”。
也玩笑般反問過我，“是不是我禿了你就不我了。”
怎麼可能會不，無論變什麼樣，我都沒有辦法不。就像現在，我強迫自己不去找，卻總是期待著，能給我打電話。只要一個電話，我可以繼續為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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