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芳這才鬆了口氣,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昨晚那靜,嚇死媽了…” 抹了把眼淚,又趕轉去看鍋裡的麥餅,“了吧?媽做了麥餅,還熬了粥,快趁熱吃!”
簡陋的小餐桌旁,季青瑤小口吃著母親烙的金黃脆的麥餅,喝著溫熱的小米粥。麥餅的焦香、小米粥的甘甜、母親絮絮叨叨的關切…這些最平凡的滋味和聲音,此刻卻如同世間最珍貴的瓊漿玉,滋養著疲憊的靈魂。窗外,城市修復的金屬敲擊聲約傳來,不再是戰鬥的喧囂,而是新生的序曲。
顧凌找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他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只是靜靜地看著燈下母倆的影,看著季青瑤臉上放鬆而的神,心中最後一繃的弦也悄然鬆開了。他上的硝煙味還未散盡,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只是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和。
季青瑤似有所,抬起頭,對上他站在門外的目。沒有言語,只是一個眼神的匯,便已勝過千言萬語。劫後餘生,你在,我在,家還在,這便是最大的勝利。
早飯過後,季青瑤和顧凌並肩走在漸漸恢復生機的街道上。碟機散了霾,照亮了被清理出來的道路和正在修復的建築。穿著磐石外骨骼的戰士和平民教們(如王鐵柱、獨臂老楊)了修復工作的主力,巨大的機械臂搬運著建材,系統發出平穩的嘶鳴。劉芳正指揮著的班組員修復一破裂的暖氣管,小石頭乖巧地坐在不遠,用一小塊青壤著什麼。看到季瑤和顧凌,劉芳出燦爛的笑容,用力揮了揮手。老船長則在他的臨時工棚裡,敲敲打打,給鐵砧修補在混中撞歪的工外骨骼,扳手蹲在一旁的零件箱上,悠閒地梳理著髮。巨巖值回來,靠在牆邊休息,魁梧的軀像一座小山,鼾聲如雷。
他們來到了紀念碑廣場。
昨夜萬人匯聚的星河已經散去,但無數盞苔蘚燈依舊靜靜地環繞在霜語的冰雕周圍,在晨中散發著和的、恆久的藍微。冰雕在下晶瑩剔,出的手臂彷彿依舊在指向崑崙的方向。底座周圍,那些青壤琥珀像安然無恙,在晨曦中折著溫暖的芒。
季青瑤走到冰雕前,仰著霜語年輕而堅毅的面容。顧凌站在邊,沉默地敬了一個最標準的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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