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還在湧。
打碎，重組，再打碎，再重組。橋面已經被星骸碎屑和暗紅的“”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咯吱作響，像踩在冬天的凍雪上。空氣裡瀰漫著一金屬鏽蝕和臭氧混合的怪味，吸進肺裡，火辣辣的疼。
一百多號人，到現在還能站著戰鬥的，不到七十個。倒下的那些，有的是被傀儡的長矛捅穿了要害，有的是靈力耗盡，虛昏迷。剩下的人也都到了極限。修們的氣罩薄得像層紙，劍修們的劍不再雪亮，法修們掐訣的手都在抖。
星璇的藤杖已經在橋面上，杖銀黯淡，只能勉強維持一個半徑不到三丈的小罩子。老太太自己扶著杖，臉白得嚇人，角有滲出來。連續對抗被加固的空間法則，消耗遠比預想的要大。
凌長楓的劍慢了。不是他不想快，是快不起來。每一劍刺出，都像在粘稠的膠水裡揮，要耗費比平時多幾倍的力氣。他的呼吸開始急促，握劍的手虎口崩裂，順著劍柄往下淌。
北蒼宇最慘。修靠的就是一鼓作氣，可在這鬼地方，氣勢被制，力量被削弱，連恢復都慢得令人髮指。他上至捱了七八下，鎧甲碎了，出底下模糊的傷口。還沒流出來就被這裡冰冷的空氣凍住，結了一層暗紅的痂。他還在揮拳，可拳罡已經弱得打不碎元嬰傀儡的鎧甲了。
徐易辰況稍好，但也只是稍好。
世界樹符文的鬚還在緩慢滲，可這點滲速度，遠遠趕不上消耗。他丹田裡的靈力已經見了底，天地裡那棵小樹苗的澤都暗了。全靠符文中殘留的三宗之力在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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