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落下來的時候，徐易辰後背的汗全立起來了。
不是害怕，是冷。那種冷從骨頭裡往外滲，像三九天著膀子站在風口，一口氣吸進去，肺管子都凍了。他太悉這覺了，佛國蹟最後那道劍裡帶著的，影閣閣主隔空投來意志時裹著的，就是這種冷。
純粹的，不講道理的，視萬為芻狗的冷。
現在這冷又來了，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沉，都實。它在每個人頭頂，空氣都變粘了，吸口氣都費勁。
徐易辰看著璃。
站在那片廢墟中央，周黑紅織的芒像活過來的髒水，一圈圈著。眼睛裡的資料流徹底變暗紅，稠得像，看不出半點剛才那瞬間的混或疑。就那麼直勾勾盯著他，眼神空得嚇人，裡頭什麼都沒有，只有鎖定。
鎖定他這個目標。
鎖定他這個需要清除的“不穩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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