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是連夜發出去的。
天還沒亮，救世盟總部門口就排起了長隊。各宗門派來接資源的管事，帶著厚厚的清單，等著進門。隊伍從門口一直排到街角，沒人說話，只有紙張翻的嘩啦聲，和低的、核對數目的絮語。
門裡，墨玄帶著百鍊宗十幾個賬房，坐在臨時搬來的長桌後頭。桌上一溜擺著算盤、賬冊、驗靈的羅盤。每個管事上前，遞上清單，墨玄接過，掃一眼，手指在算盤上噼裡啪啦一陣響，然後抬頭。
“赤銅礦，三千斤，品相中等。收。”或者，“百年雪參，五十株，藥力流失兩。折價七收。”
沒有討價還價。報什麼價，就是什麼價。有些小宗門帶來的東西實在寒酸，幾塊低階靈石，幾捆普通的止草。墨玄也不嫌棄，照單全收，只是在賬冊上記一筆。
“前輩，”有個年輕管事紅著臉，聲音發虛，“我們宗門小，就這點家底……”
墨玄擺擺手。
“有這份心就行。”老頭子聲音啞啞的，“東西不在多，在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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