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樹沒倒。
不沒倒，還從要命的掌和扎心的針底下，生生蹭了口湯喝。
這就捅了馬蜂窩。
天上那片一直慢慢轉、像個看客似的黑暗星雲，猛地了一下，然後瘋了似的旋起來。
原先那些死氣沉沉的暗點子，噼裡啪啦全點著了，燒一種著邪氣的暗紅，像無數只憤怒充的眼睛。
接著，這些“眼睛”開始往下掉。
不是雨點，是裹著暗紅火焰的石頭，大的像山，小的像屋，麻麻，把本就昏暗的天徹底撕了篩子。它們砸下來，聲音悶得像擂鼓，砸在地上就是一個看不見底的黑窟窿，塵土裹著岩漿衝起幾十丈高。
但這還沒完，窟窿裡跟著就往外爬東西。三五丈高的魔，皮開綻，骨頭支稜在外面，眼窩裡燒著和隕石一樣的暗紅火，嚨裡嗬嗬響著，聞著活的味兒就撲。它們不像有腦子的東西，純粹是“毀”這個字了，見什麼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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