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在下。
很慢。慢得能看清掌紋裡流淌的毀滅道則，慢得能數清掌緣撕裂空間產生的裂痕數量。但這種慢比快更可怕。因為你知道它一定會落下，你知道躲不開，你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一寸寸近。
徐易辰看著那隻手掌。
他忽然覺得有點荒唐。打了這麼久，死了這麼多人，流了這麼多，最後還是要走到這一步。防守沒有用。他試過了，世界樹試過了，所有人都試過了。攻擊更沒有用。那隻手掌代表的層次已經超出這個世界的極限，就像螞蟻不可能咬碎山嶽。
唯一的生機不在地上，不在天空，不在任何他能看到的地方。
唯一的生機在他自己上。
在他裡那棵剛剛萌芽的世界樹，在他心裡那個最初的構想，在他走過的這條從來沒人走過的路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已經幹了，變深褐的痂。他活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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