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空間撕扯如同水般退去,隨之而來的是彷彿靈魂被強行拉後又猛地彈回的眩暈與虛。林毅在冰冷的地板上蜷著,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部的灼痛。他下意識地收手臂,懷中那個小小的、冰涼的依然存在,這讓他近乎停滯的心臟重新開始跳。
他掙扎著抬起頭,映眼簾的不再是那片流的幽藍之迴廊。
這裡依然是某種人造結構的部,但風格截然不同。空間更加廣闊,呈圓筒形,四周是暗沉的、帶有金屬質的牆壁,上面蝕刻著無數細而複雜的、類似神經脈絡或能量回路的銀紋路,這些紋路此刻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白。穹頂高懸,看不到源,但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均勻、冷清的暈,如同無影燈下的手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類似臭氧和低溫金屬混合的奇特氣味,溫度也比之前的“寂靜碎片”要低得多,帶著一種技設施特有的冰冷。這裡沒有那種無不在的悲傷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近乎死寂的寧靜,彷彿時間在這裡都被凍結了。
他們功躍遷了?這裡就是另一塊“寂靜碎片”?
林毅低頭檢視小哲的況。孩子依舊昏迷著,但呼吸似乎比之前要平穩一些,臉上那種因承巨大痛苦而產生的扭曲也消失了,只是臉依舊蒼白得明,彷彿所有的生命力都被空了。那雙曾映現出深淵般悲傷的眼睛閉著,長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
他嘗試應小哲那“源初悲傷”的力量,卻發現它變得極其微弱、凝滯,如同被冰封的河流,不再奔湧,但也並未消失,只是沉了意識的最深,難以及。
“守寂者?”林毅嘗試在腦海中呼喚,但沒有任何回應。之前那塊碎片中的意識,似乎並未跟隨他們一同躍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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