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後的死寂,比黑暗本更加沉重。圓形空間瀰漫著黑粘的惡臭和淡淡的腥氣。周恆在噴出那口鮮後,便徹底昏迷過去,氣息微弱,僅靠小雅急施救勉強吊住命。老張依舊沉睡,彷彿外界的一切都無法將他從那個關於“黑太”的噩夢中喚醒。阿遠靠坐在池壁邊,捂著肋部,臉因傷和過度消耗而呈現不健康的灰白,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抑的痛苦。
唯有凌風,儘管和神同樣瀕臨極限,卻強撐著站立。他手中那枚耗盡力量的星空晶,剛才那一下極其微弱的、斷斷續續的閃爍,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稻草,在他心中點燃了一微。
同頻的呼喚……在這片死寂深淵的彼端?
他閉上眼,不顧神撕裂般的痛楚,將全部殘餘的知力聚焦於那枚晶,試圖捕捉那稍縱即逝的共鳴。如同在無邊噪音中分辨一琴絃的振,艱難而渺茫。但那呼喚確實存在,並非幻覺,它微弱、遙遠,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穩定與秩序,與這廢墟中瀰漫的混與死寂截然不同。
“有……有什麼東西……在那邊……”凌風聲音沙啞,指向圓形空間另一端,一條被坍塌部分掩埋、之前未被注意的狹窄通道,“一種……不同的能量波……很微弱,但很……穩定。”
阿遠抬起頭,黯淡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一希:“是出口?還是……其他倖存者?”
“不知道,”凌風搖頭,“但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方向了。”
休整了短暫而寶貴的時間,恢復了一行的力氣。凌風背起昏迷的周恆,阿遠和小雅則再次抬起老張的簡易擔架,一行人朝著那條新的通道艱難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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