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行的路程,在九渝嘰嘰喳喳的解說和“夜影”沉默的陪伴中,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十餘日。兩人穿越了最後一片瀰漫著淡紫毒瘴的“幻霧沼澤”,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前方,不再是茂的叢林或起伏的丘陵,而是一片極為奇特的地域。
放眼去,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彷彿被巨力碾碎過的破碎山谷。大地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佈滿了縱橫錯的巨大裂,深不見底,有灼熱的氣息從裂深升騰而起。地面上散落著無數奇形怪狀的巨石,這些巨石並非天然形,更像是某種巨大建築崩塌後的殘骸,表面如鏡,卻佈滿了玄奧難明的裂紋。
最令人心悸的,是這片區域的空間狀態。
天空在這裡顯得異常低垂,並非蔚藍,而是一種扭曲的、不斷變幻的暗紫與灰白織的混沌澤。眼可見的、如同明綢緞般的空間褶皺在空中緩緩飄、扭曲,時而拉,時而收,發出細微卻令人牙酸的“滋啦”聲。線在這裡發生了嚴重的偏折,遠的景看起來都是扭曲變形的,彷彿隔著一層晃的水波。
空氣中,瀰漫著一混而狂暴的能量氣息。各種屬的靈氣——土、火、風、甚至還有極其稀薄的空間屬靈氣——在這裡瘋狂地衝撞、湮滅、又再生,形無數細小的能量漩渦。偶爾,一道細微的、漆黑的空間裂會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吞噬掉周圍的一切,又在一兩息後悄然彌合,留下短暫的虛空餘波。
這裡萬籟俱寂,死氣沉沉。沒有鳥蟲鳴,甚至連風的聲音都顯得格外詭異和扭曲。一種源自靈魂深的抑,籠罩著整個區域。
“就是這裡了!”九渝停下腳步,原本活潑的小臉也變得凝重起來,指著前方那片破碎的山谷,聲音不自覺地低了許多,“母親說,這裡‘歸墟之眼’,是這片區域空間最不穩定的地方。每次‘無始藥園’要現世前,這裡的空間異象就會最先開始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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