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踏著沾滿水的青草，發出沉悶的聲響，回首去，溪谷村在晨靄中若若現，那座山崗上的新墳，已與青山融為一。
“趙老哥於此地得安寧，也算是圓滿。”夏清嵐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一釋然。
林夜微微頷首：“塵歸塵，土歸土。他之道，已印在我等心中。前路漫漫，當繼續前行。”
他們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信馬由韁，一路向西，朝著流雲國的腹地行去。此行，並非為了追尋某個特定的“煉心”機緣，更像是將心浸這萬丈紅塵，讓所見所聞自然沉澱。
流雲國與夏國相似，文風鼎盛。越往西行，城鎮越發繁華，書院學館林立，士子文人絡繹不絕。二人放緩腳步，時而混市井，聽茶樓說書人講述皇朝軼事；時而駐足書院外，聞聽裡面傳來的朗朗讀書聲；甚至在某座歷史名城的藏書閣旁，租下一間小院，暫住了數月。
林夜扮作遊學的書生，夏清嵐則如陪伴夫君的娘子，二人舉止從容，氣度不凡，倒也與周遭環境頗為融洽。
這一日，他們在一座名為“文淵城”的古城中，恰逢當地文士舉辦“清談會”。二人被邀請旁聽。會上，幾位老儒為了一篇古籍中“仁者人”的釋義，爭得面紅耳赤。
“仁者人，當推己及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吾以及人之！此乃大！”一位白髮老儒慷慨陳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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