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二的午後，總統套房專案組的第一次正式會議在改造過的設計室裡進行。爐火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長條桌上攤著紫檀、黃花梨、翅木、金楠的料樣，深沉的澤在冬日的天裡泛著幽。
秦建國腰後墊著厚厚的棉墊，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宋志學、李剛、李強，右手邊是特地請來的兩位老師傅——七十歲的雕花師傅馬老，六十五歲的大漆師傅鄭老。王娟在末座記錄。
“馬老、鄭老，這次把二位請出山，實在是專案重大，不敢輕慢。”秦建國拱手，“按合同，紫檀畫案、黃花梨圈椅、翅木多寶閣、金楠屏風，每樣都得上最頂尖的工藝。工期一年，咱們得把每一天都算準了。”
馬老捻著山羊鬍，眯眼看了會兒紫檀料樣：“建國，這紫檀是印度小葉紫檀，料是好料，但紋理太，雕工難下刀。你要的‘江山萬里’浮雕，費時。”
“費時不怕，但求好。”秦建國說，“馬老，您帶兩個徒弟，專攻這張畫案。工錢按件算，雕一天算三天的工。”
“這不是錢的事。”馬老搖頭，“是眼力、手力、心力。我這把年紀，一天最多幹三個時辰，多了手抖。”
“那就三個時辰。”秦建國點頭，“您把控大局，細讓徒弟做。每天只做最好的三個時辰。”
鄭老接過話：“金楠木屏風，你要大漆做底，戧金勾邊，還要嵌螺鈿。這得九底十三塗，一遍漆乾才能下一遍。臘月到正月天冷，漆幹得慢，這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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