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雨村的還沒來得及扯開嗓子，白瑪就已經支起了砂鍋。
陶土的鍋被炭火焐得發燙，裡面咕嘟咕嘟煮著深褐的藥湯，苦的氣味順著蒸騰的熱氣漫出來。
張麒麟拎著劈好的柴走進廚房時，正撞見白瑪往砂鍋裡撒最後一把枸杞。
穿著改好的淺灰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出白皙的手腕，腕上的青白蛇大概是被藥味嗆著了，兩小團，只出個腦袋警惕地盯著砂鍋。
“醒了？”白瑪回頭衝他笑了笑，手裡拿著個瓷碗，滿滿一碗藥湯，“晾溫了，先喝。”
張麒麟的腳步頓了頓。那碗藥湯澤暗沉，表面浮著層細的泡沫，聞著就讓舌發麻。
他昨天喝了三碗，到現在嗓子眼裡還泛著苦，連夜裡做夢都是被藥湯淹了的滋味。
“喝了才有力氣幹活。”白瑪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眼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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